我認識一個女孩,叫珍妮。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,全世界英文名字叫做珍妮的我想至少有2300萬人吧,比起叫做什麼怡君或君怡什麼的多了很多。
我認識珍妮是在一個pub裡。那天吃晚飯時,我和四個老人一時興起,想去pub體驗一下年輕人的活力。除了我以外,他們四個老頭兒全是第一次到pub。我們搞不清楚時間,8點半到pub門口(那家pub叫「找死」)等了老半天,10點進場,我們五人是第一批客人。珍妮就是那裡的女酒保,十九歲。雖然稱她是酒保,實際上她還沒出師,只能遞遞menu給我們,然後轉頭告訴他的師傅強尼我們點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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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林這回以一個英國記者弗勒的口吻,來述說一個關於「愛與正義」的簡單故事。說它「愛」,小說裡敘述了種種關於「愛」的變相和延伸:諸如暗戀、嫉妒、痴戀、甚至是微妙的友情;小說裡也充滿了「正義」:譬若法國之鎮壓、越南人民之反抗、還有那個沈靜的美國人派爾。
很顯然的,葛林在寫派爾這個角色時,必定時時想到他所代表的、所象徵的山姆大叔。故事背景設定在五十年代,那當時世界剛剛結束一場漫長而痛苦的世界大戰,蘇聯和美國之間的對立亦才初顯頭角。當世界暫時冷下來一會兒,在這東南亞的小小土地上,還正兀自熱個不停,並且還延燒直至了六十年代末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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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分三部,以夢為起點,以現實為終點。然而讀者或者要說,第二部分的夢境書寫未免太像真實,也太過魔幻了些。君不見,楊絳早在第一部份最後說:「鍾書大概是記著我的埋怨,叫我做了一個長達萬里的夢。」因此,也許那夢亦非夢,那真實也未必真實。明乎此,我們方可不介意地進入楊絳的記憶世界,也才能由衷地感受這一家三口的親摯情分。
我個人尤愛第二部分的夢境書寫。文中情景彷若真實發生,又具備魔幻寫實小說的種種意象(如久病衰弱的錢鍾書、每天換的客棧和小舟、飄遊來去的楊絳),明知是寫夢,卻又不禁串連到他們三人於現實的遭遇;明知情節荒唐,卻又不覺突兀,反而可以實實地感驗到楊絳的意念。我想起巴西作家祖奧˙居馬雷斯˙盧沙(J. G. Rosa)的短篇小說〈河之第三岸〉。小說中,父親造了獨木舟,從此成了一個獨木舟上生活的人。許多情節當然不甚合理更有許多問題(比如說父親都不洗澡嗎?都沒有踏出獨木舟一步嗎?父親都不會覺得無聊?父親到底在想些什麼?),但小說並無意也無能向讀者解釋。小說尚且以父親的兒子,「我」,來描述,更顯得父親舉動之詭譎難料。然說穿了,此篇小說重點在於「獨木舟上的父親」之意象——父親在家中的角色是如此孤絕、如此不被理解。楊絳那飄來蕩去的魂靈亦然:她是如此擔心著丈夫女兒,她是如此地深念著我們仨——而今,卻只剩下她孤身一人思念著我們仨,像縷孤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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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一
進入正題前,我要先說一個馬克˙吐溫說過的玩笑話。他說他原本有個雙胞胎兄弟,但有一天這個兄弟淹死了,只剩他一個。他說:不曉得淹死的是他那個歹命兄弟還是他自己。我們大可不必信以為真,馬克一向喜歡開別人玩笑,也喜歡開自己玩笑。但知道這個玩笑後,我們再來看看大江健三郎版的(正確地說應該是大江媽媽版)。大江兒時曾生了場重病,他跟媽媽說怕自己撐不過去,大江媽卻堅定地說:「放心,你就是死了,媽還會再把你生一次。」接著又解釋說她會把所有的生命經驗全教給再生一次的孩子,因此兩人會完全一樣。於是大江便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那個已然死去的孩子的複製品,他是不是帶著別人的生命存活下來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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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人談蘭花說:「芝蘭生於幽谷,不以無人而不芳;君子修徳至道,不為貧困而改節」、「與善人交,如入芝蘭之室,久而不聞其香;與惡人交,如入鮑魚之肆,久而不聞其臭」。蘭花在中國人的心目中,是挺君子的植物。不過要是談到養蘭,那可就大有學問,每個環節在養蘭人的口中都是複雜得不得了,不僅溼度、溫度要注重,乃至於澆水要訣、肥料選用都得面面俱到。
但所有的養蘭人都知道,「用心」才是養蘭最重要的訣竅。如果沒有「心」,任憑栽培如何細密,照顧如何週到,長出來的蘭花也會毫無神采。這讓我想到《莊子‧天道》的故事。莊子藉著輪扁訓了桓公讀書一事,來說明真正重要的關鍵在書本上是找不到的,能寫出來的都是糟粕而已。這一點概念也正是西方近代學者博藍尼(Michael Polanyi 1891~1976)所言之「隱含知識」(Tacit knowledge)。簡單說就是我們知道的比我們能說的要多。因此,從另一角度想,我們不可能拿本養蘭手冊就能養好蘭花,也不可能看了游泳教本就會游泳。
打籃球,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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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拈起一片石,在空中畫個拋線,砰地落入,沉沒。
●有人說人是被拋擲到這個世界上來的,或許有幾分真。每當我們駐足崖邊,總不免望下方寬廣的視野。幾年前風行而起的高空彈跳,各遊樂園裡的自由落體之類設施,大概都是為滿足人被拋擲的快感吧。在速度和移動之間,我們不及思考所謂被拋擲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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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鬼片
「你知道這戲院裡有鬼嗎?」是的,我相信。〈不散〉如果要歸類的話,應該列入「鬼片」。為什麼這樣說呢?在全片穿插迴盪的武俠電影〈龍門客棧〉,最早在1967年上映,距今已有36年歷史——對於現在進戲院看電影的主要年齡層和主要觀眾群來說,它事實上已經死了。它不曾在小於36歲的大多數觀眾記憶裡留下過太深痕跡,這是四字頭那群人的回憶;戲裡播放〈龍門客棧〉的福和大戲院真實存在於台北縣永和,現實世界裡它也面臨了即將被拆除了命運。〈不散〉所描述的正是這座戲院以及這座戲院最後一次的落幕演出。所以我認為,若將〈不散〉比喻為現實世界的真實存在,那麼〈龍門客棧〉則該是徘徊在現世的鬼魂。而藉著看〈不散〉,我們同時可以目睹兩部電影的結合,一齊見到真實和魂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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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2年,我還不知所云地生活在嘉義鄉下,當時最喜歡的電影是〈好小子〉系列。
這一年,世界依然忙亂不堪,包括震撼中東的波斯灣戰爭(那時候美國總統還是老布希)、巴塞隆納奧運的光芒至少一半被向上帝訂做的夢幻一隊奪走(但是當年中華隊則是讓日本隊恨得牙癢癢,拿下棒球奧運銀牌)、台北市長還是被嫌得要死的黃大洲、台北市的捷運工程像隕石來襲一般,佔據各大交通衢道、西門町逐漸沒落(完全不是現在這副模樣)、電動遊樂場還沒因為周人蔘遭禁、冰宮溜冰也尚未成為五六年級的歷史記憶、騎機車也不用戴安全帽………諸如此類的,九十年代初期的台灣台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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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組人物:夫妻、情侶、母女
開門見山,這是一部敘述土崩瓦解的家庭悲劇。我們試著推索一個家庭的成立條件和充分條件:一對普通男女成為一對情侶(媒妁之言除外),接著結婚、生子。男女成了父母,膝下便是子女。然後子女們長大成人,又成為投入男女婚姻的成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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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親是個極平凡無奇的人:他有兩個眼睛、一隻鼻子、一張嘴巴、兩片耳朵,四肢健全,除了胃弱毛病,其他一切和其他千千百百的中年男子都差不多。
有一天,他花了大錢,貸款買了一輛新轎車。車牽回來那天,他成了一個車中人,再也不肯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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